印度意图借力中国,助力工业发展以迎头赶上
8月22日,印度新德里,《经济时报》世界领袖论坛上,印度外长苏杰生在面对三百多位商界领袖时提出了一个明确的观点:“印度必须与中国进行贸易”。不过,这句话的完整含义并不简单,背后有着复杂的思考。苏杰生阐述了一个逻辑框架:印度需要与中国保持稳定的关系,但这必须建立在“坚定捍卫自身立场和利益”的基础上。他强调,贸易合作是为了支持“经济现代化和提升自身能力”,最终目标是使印度成为一个“更强大、自给自足、工业化程度更高、制造业更发达”的国家,目的在于与中国及其他主要大国平等竞争。简单来说,就是依靠中国获取资金和技术,待自己强大后再与中国抗衡。这样一个“借鸡生蛋”的计划,苏杰生毫不隐晦,公开表达了出来。
这番言论的时机颇具深意。在一个月后,印度将作为金砖国家的轮值主席国召开峰会,苏杰生在此关键时刻提到“必须与中国做生意”,既是向国内传递安抚信号,也是在试探中方的反应——新德里已邀请中国领导人访问印度,若成行,将是自2019年以来的首次。
他提到“必须”一词的分量,充分显示出现实的压力。作为一名一向对华态度强硬的外长,苏杰生此番表态无疑凸显了印度在工业化方面的短板:中国的工业化无论在速度、规模还是起点上都高于印度,而印度自1960年代起则错失了半个世纪的工业化机会。这段话的潜台词相当明显:印度如今最需要的是工业化的能力,而最快的途径是从中国获取资金、技术和供应链。用苏杰生的表述,“一个更强大的印度,才能与中国公平竞争”。
这意味着,印度与中国的“合作”并不是寻求双赢,而是以“借力”为出发点。借助中国的力量,再将其转变为自身的竞争优势。这一逻辑,印度官方并未遮掩,外界对其看得也十分透彻。
值得一提的是,印度并非没有尝试“脱钩”,反而是在“自力更生”的口号下挣扎了近十年。然而,数据却向其发出事实的警告。预计在2025-2026财年,中印双边贸易额将再次突破1511亿美元,中国重新成为印度最大的贸易伙伴。但翻开账本,问题随之而来:印度对华出口仅为195亿美元,而进口额却高达1316亿美元,导致历史性的贸易逆差达1121亿美元,超出了印度的年度国防预算近400亿美元。
更令人担忧的是这一贸易结构。印度从中国进口的商品中,98.5%为工业产品,其中大约三分之二集中在电子、机械、计算机和有机化学品等领域,这些都是工厂运作中重要的硬件。印度制药行业所需原料中65%以上依赖于中国,而智能手机虽然出口排名靠前,然而其元器件和芯片也同样依恋中国。
这个趋势没有减弱,反而在增强。2026年上半年,印度自中国的进口额达794.1亿美元,同比增长21.8%。根据印度智库的测算,中国为印度提供了超过30%的工业品进口需求——53%的电子商品、40%的机械和计算机,以及44%的有机化学品均来自中国。这些商品都是对印度制造业至关重要的核心投入。
在试图抵制中国的过程中,印度却进一步加深了对中国的依赖。经历数年“自力更生”后的现实显而易见,越是尝试与中国脱钩,越是深陷依赖关系之中。苏杰生的算盘虽然周详,但这个计划的关键在于,必须得到中国的支持和信任。
然而,近年来,印度的种种举措却可能使最想要的“中国支持者”感到望而却步。自2020年以来,印度针对中国企业成立的一系列封禁、审查及税务压力,已耗尽了相互之间的信任感。根据预测,2024年至2025财年,印度的外资净流入骤降至仅3.53亿美元,几近微不足道;而制造业在GDP中的比重仍徘徊在13%至17%之间,未见增长。
如今,当印度希望重新向中国资本和技术示好时,资本也不会轻易回流。企业考量的是稳定的政策环境、不会随意改变的规则,以及赚取的利润能否顺畅转回国。这些问题若无解,苏杰生再怎么强调“必须做生意”,最终只能在审批上卡壳,设下重重条件,外界对此均已经有了共识。
新德里其实也在努力向外打开大门:在3月放宽了对陆邻国投资的限制、7月批准了4家中国电气企业参与关键电力项目招标,8月1日则重启了中印边境贸易。然而,每一扇打开的门都只是微微一开:中资持股依然受到限制,安全审查框架并未拆除。这种“想要但又有所保留”的态度,正是信任难以重建的根源。
借鸡生蛋的前提是需要信任,而信任恰恰是印度近年来最为短缺的资源。苏杰生已经把底牌亮出了,中国一方,自然也无须再作糊涂。印度对中国的态度已经清晰可见,苏杰生将“更自信地处理对华关系”定位为最终目标,表明了中国在其眼中是一个“公平竞争”的对象,实际上是追赶的目标和竞争者。
既然如此,中国在对待与印度的产业合作时,必须保持警惕。这并非关上合作之门,而是在明确两件事情:正常的市场贸易与产业互补应当继续进行,但核心技术、关键供应链及战略产业的投资必须从战略竞争的视角来审视,做到每一笔交易都要算尽长远得失。用通俗的话说:生意依然可做,但不可“养虎”为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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